一只周兑兑

【张叶】幽灵叶饲养法则

暮倚澄舟:

OOC


弄成了一发完。


 


我诈尸了(×


 @无语的疯子-所有写or画同人的大大受我一拜 生日快乐……不对,都过了这么久了疯子你别打我qwq相信我还是爱你的!


 


啊,这个坑,总算填平了(露出了恍惚的微笑


 


 


「1」


 


叶修是个幽灵。准确来说,他是一只地缚灵。


 


他不记得自己在这个屋子里住了多久、也不知道期间换了多少批住客,大多人搬出去的原委都是受不了闹鬼。叶修心里也没多歉疚,对他而言这里就是家,在自己家里平常的生活难道还有错吗。


 


自上个月的那对小情侣搬出去后,他本以为短期内都没人会来这里了,能够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,没想到隔天就搬了个人进来。拖着行李箱进来的青年戴着副斯文的眼镜,穿衣一丝不苟,扣子扣到了最上边一颗。用时下某些姑娘的话来说,就是好一个禁欲的小鲜肉。


 


看上去接下来几个月又会没什么意思。


 


叶修侧卧在沙发上,无聊的打了个哈欠。一看生活得就很规律的人让他没什么探究兴趣。换着姿势看那人有条不紊的收拾房间,他盘算起这人会留多久。


 


光从收拾麻利这点都能反映出认真的性格,可能还有点不近人情。这种类型通常是无神论者,对鬼怪没什么畏惧感。就算叶修故意去吓唬他,恐怕都不会马上走人。


 


当然他也是没什么闲心捉弄人的,记得以前有次无意把一个彪悍的汉纸吓得直接裸奔了,太有伤风化了。无论如何,少造点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

 


戴眼镜的男人收拾好了卧室,马不停蹄的来到客厅整顿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那人看见他这个方向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

 


叶修把两条长腿随便的往沙发的边沿一搭,懒懒的躺在上面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。


 


“嘿?你好啊。”


 


明知道对方会听不见,他还是这样说了。拖长的调子在屋子里悠长的回荡,没有收到回音。


 


说不上有多遗憾。就像生离死别那样自然,他本来就是不该被人看见的生物,从没奢望过和谁建立多深的感情。无论看同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多久,都终将离去。


 


“……你挡着我了。”


 


张新杰推了推镜片,组织了下语言,很是正经地说。


 


他进屋的时候没感到什么异常,按算好的时间把卧室打理完,一来客厅就看见一个脱得只剩下一条小裤衩的男人趴在沙发上。


 


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入侵民宅的,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里那人被微弱的亮光包围,张新杰还是决定先按原计划打扫。至于把这个近乎一丝不挂的人丢出去,就等那之后了。


 


袒露着白净胸膛的人似乎很吃惊,瞪大了那双没精神的双眸。他把挡着张新杰的腿收回去,很是怀疑的扫视了他的全身。


 


明明看上去挺普通的,哪儿来的通灵体质啊?


 


叶修轻声咳嗽了声,打破这诡异的沉默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那人眼里是怎样的存在。虽说在同性面前只穿着显形的黑色内裤是不太好,但不足以构成问题。


 


于是过了三秒他就镇定了下来,腾出被他霸占了的整个沙发,拍了拍旁边的空位。


 


“我叫叶修。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就这个房子的归属权进行一番严肃的讨论。”


 


说是严肃,他为了乘凉现在只穿了一条内裤,散漫得可以。


 


张新杰并没有买下这个房子,只是临时租用。荣耀联盟发展初期,战队宿舍还在建设中,他就用攒下的积蓄在俱乐部周边租了这套各方面都很合适的屋子。没想到会摊上这种大麻烦,不知道这人是纯粹赖皮,还是合同不完善造成了纠纷。


 


无论从哪个角度讲,现在还是打电话让房东过来解决比较实际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莫名的就想听听这个人的说辞。


 


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张新杰坐到了穿着不知羞耻的人旁边。微弱的反感似乎被那人感受到了似的,很自觉的挪过去了点。


 


“张新杰。那你想怎么办?”


 


也没什么疑心,交换了姓名后他就开始了所谓的严肃探讨。


 


叶修觉得张新杰比他想得还要干脆,这就好办多了。


 


“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信……但以下内容句句属实。首先,哥是个幽灵,货真价实。其次,品种是地缚灵,活动范围仅限这里。最后,不用请道士之类的了,除不了。”


 


叶修摊了摊手,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。


 


好不容易碰上个能看见他的主,可以的话他也是想搞好关系的。只是幽灵没人权,不靠自己维护,接下来的日子他怎么会好过。


 


只希望对方不要介意他抽烟,烟可是他唯一的寄托了。以前有个女房客,从不抽烟,憋了他好几个月,整个人都不太好。


 


“你要我怎么相信?”


 


长这么大,张新杰是第一次看见能够穿成这幅样子,坦坦荡荡和人谈条件的人。这番类似出场说明的话可信率低得可怜,何况还那么反科学。于情于理,张新杰都想马上把叶修扔出去。


 


叶修白晃晃的皮肤在充足的光照下更加显眼了,张新杰不着痕迹的挪开眼,把有关圆润的翘臀的记忆给全数删除掉。


 


“你摸我一下呗,幽灵碰不到是常识啊。”


 


这话说出来叶修才觉得有点微妙……这种状态下,如果不是一人一鬼,种族隔阂,都快成为某种暗示了。


 


张新杰没什么表情,很镇定的把手伸过去。鬼使神差的戳了叶修的胸口,他碰到了一团虚无的空气。手上扑了个空,他犹豫了一下,又抓了几下,还是空无一物。虽然他的确没碰到,视觉效果却一点都没打折扣,看上去就像他在抚摸叶修的皮肤一样。


 


“这下总信了吧?哥可没骗你。每天投喂我点烟就能养活了,不用多贵,中华就成。”


 


叶修眨了眨眼,表示自己真的很好养。对于这个临时室友,他不做多余的期待,只在抽烟这事上不动摇。


 


考虑了下前因后果,纵使忧患重重,张新杰还是没法拒绝掉。因为闹鬼,这里房价特别便宜,加上地段优良,简直是无二之选。马上从这里离开,不一定能马上找到落脚点。


 


见他点了头,叶修顿时松了口气。他打量着张新杰沉思的脸,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。


 


“约法三章。我接受你的条件,你也必须遵从我的要求。”


 


“好好好,有什么话好说,不过分就行。”


 


成功维护了最大利益,他也不着急。无非是什么不准窥伺他人隐私,划分界限的吧。


 


当叶修看见白纸黑字的日程表的时候,表示他心脏有点不好,应该说是很不好。


 


为什么他要和他的作息时间保持一致?为什么他还要负责打扫收拾?为什么他都说了只要烟就好还给他排了饭点?


 


愤愤不平的把纸往桌子上一甩,叶修抖了抖眉。


 


“小张,你这是压榨劳动力啊。看在我们缘分一场,能别搞得这么无情无义不?”


 


“这本来就是按合租要求来的,叶修。”


 


张新杰的态度不动摇,把纸摆正,再一次将签字笔塞给了他。


 


他怎么运气不好就摊上这么个人?难道是上辈子嘲讽开多了?


 


叶修呵呵了一声,无奈寄人篱下。右手一挥、不情不愿的刷刷签下了“叶修”,像签了卖身契似的透心凉。好久没写字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“修”跟“叶”对比起来,“修”字难看多了,歪曲得可以。


 


“行了吧?哥想干什么你可别干扰啊。”


 


他在这屋里是自由惯了的,时间观念这事就先忍了,事后再来找空子钻,其他的他可不愿招架。


 


“没问题。”


 


转身张新杰就递了个抹布给他,冷酷的指示叶修来帮忙。


 


“啧啧,这年头当幽灵也不容易啊。”


 


边说着,叶修蹲着在原地摩擦那块木地板。好久没干过活了,没擦几下,他就吆喝着腰酸。


 


“张新杰同志你是干什么的?时间观念这么强……”


 


好不容易有了和人沟通的机会,叶修没话找话了起来。


 


“电子竞技。”


 


“说得那么文绉绉的,不就是打游戏的?”


 


听见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叶修还有点好感。他虽然没有生前的记忆,却觉得打游戏没什么不好。自从变成这幅模样后他还没打过网游,顿时心生向往。张新杰看上去很节制,没想到会是网瘾代表。


 


“你知道荣耀联盟吗?”


 


“没听说过。”


 


不过他莫名的觉得耳熟。然后对张新杰的好感又涨了一分。


 


后来他又找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很快消磨完了打扫时光,然而他只把身下的那块地抹得透亮,就是倒影不出他的影子。被合租人威慑的看了一眼,叶修只好重新爬回去磨磨蹭蹭的倒腾完了。


 


“叶修,你就不能穿件衣服?”


 


叶修勾着擦地板的时候臀沟都露出来了,腰一晃一晃的怎么看怎么刺眼。


 


“这个没办法,哥控制实物只能维持一分钟。”


 


无奈的回话,一分钟时限到了,他手上的抹布穿透了手掉了下去。张新杰在他身后看得很清楚。纵使再过离奇、亲眼为证,他没办法反驳什么。


 


“那你的内裤是怎么穿上的?”


 


“相当于配套用具一样的吧,我醒来就有了,但别人都看不见。”


 


说着叶修突然蹦了起来,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跑到了阳台上。他把挂在栏杆上的被子一捞,披在身上盖住了大半个头,还真有了幽灵的感觉。


 


白布一直垂到他的脚裸,盖住了除小腿外的全身,包裹得很严实。好在并不厚,不会被热死。叶修拉扯着身上的布,很艰难的打了个结。


 


松垮的床单很不容易的被固定了下来,随时都有走光的可能,叶修却满不在乎的将就了。反正都已经被看光了,再说被看又不会少块肉。


 


当张新杰看见叶修把床单戳了个洞,特别悠闲的穿过洞口抽烟的时候,今天第三次产生了把他丢出去的冲动。


 


「2」


 


叶修瘪着嘴,懒懒的把勺子伸到碗里搅来搅去,就是没拿起来吃一口。没精神的叹了口气,他的脸上写满了控诉。然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却只顾着安静吃早饭,对他的小动作视而不见。


 


叶修其实不算低血糖,只是活得日夜颠倒,对时间没什么观念。突然受到时间狂魔张新杰的迫害,大早就被无情的唤醒,一时间从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无法接受。


 


他开始后悔签下那个不平等条约了。天真的他以为过了几天张新杰就不会那么认真的监督了,实则不然。过去了一个星期,每天早上他睁眼的第一幕看见的,仍然是张新杰不容分说的面容,他感受到了置身冰窖般的恶意。


 


有条约在身,为了每天投喂给他的烟,他也只能忍气吞声。再怎么说人家也算自己的饲主不是?于是他每次只能用这种耍小孩子气一样的方法来表达不满。


 


“不能浪费,这是根据你的体形准备的。”


 


吃完了分量适合的早餐,张新杰边拿纸巾边对叶修这样说,强调似的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。


 


“……哪有鬼吃饭的道理啊小张。”


 


“那有鬼抽烟的道理?”张新杰抬眼。


 


叶修把饭碗一搁,很是理直气壮地说:“哥是烟鬼,不是饿死鬼!就算是死人也是有尊严的。”


 


短暂的捍卫了一下幽灵的尊严,面对贴在墙上的白纸黑字合同书,叶修只能重拾起筷子老实的扒饭。昨天他因为违反约定得太过分,仅有的烟都被没收了,特别心疼。


 


吃完饭后张新杰就轻装出行了,临走前叶修特别虚伪的跟他说了句“一路顺风”,张新杰礼节的回了句“谢谢”。其实叶修心里想着他走了自己能好过点,至少能把这碍事的床单给扯了。


 


他之前认为张新杰走了他就能偷懒了,没想到他居然能一眼识破他一天都没有干活的真相。叶修伸了个懒腰,然后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爬上沙发继续睡。


 


从张新杰房间里偷了个枕头,他困倦的缩成一团。真不知道这样悲惨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。


 


由于那个什么战队的工作,张新杰一般都是早出晚归,家里只剩他一个百无聊赖。虽说也算不上同居生活,难得有了交流对象,唯一的沟通却只是恶魔般的督促……叶修整个人都不太好。


 


自从接受了他的这个灵异存在,张新杰特地去超市帮他买了日用品。从毛巾到牙刷样样具备,准备得相当周全。让叶修有了和某个人共同生活的实感。除了拿到手的时候嫌弃了一下颜色,他心底还是很感谢这份贴心的。


 


睡了一上午,叶修也精神了,去洗了把脸后就开始琢磨要怎么消磨时间。张新杰工作单位据说有很多台电脑,他自己的那台基本没怎么用,叶修问他可不可以借用,迅速的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。


 


张新杰给他设了点规矩的,一不能长时间开着以免烧坏主板,二不能下太多东西拖慢网速,三不能浏览病毒网站。


 


他都多大的人了啊,只是失忆了又不是没有常识。叶修排着胸脯答应后,昨晚张新杰就给这台电脑配上了插卡槽,叶修终于可以玩他谈到了好多次的荣耀了。


 


一看那卡槽上已经插了一张卡了,叶修也乐意不用特地去找,直接拿这个号登入了荣耀服务器。


 


 


张新杰登上楼梯的最后一层台阶,用钥匙打开了临时住处的门,良好的采光把光滑的地板映衬得更加明亮。昨晚为了测验插卡器时,还了叶修的嘴后他居然忘了把卡取出来。他一向做事严谨,今天到俱乐部发现后满屋子的人都表示这不科学。甚至有人开玩笑说他一定是假货,从训练营到现在,张新杰哪次出过这种错?


 


这种小的纰漏在他和叶修同住后发生了好几次,果然一开始制定那个合约是正确的,不然情况会比现在还严重。他中午在霸图吃了饭才回来,上午是自主练习不要紧,下午和队友磨合就必须用自己的账号卡了。


 


客厅里不见叶修的身影,那肯定就是窝在房间里开始打游戏了。到卧室后张新杰第一眼就看到了只穿着条裤衩的叶修,和第一天的情形颇有几分相似。


 


“那边那个别挡事。一队抓紧,二队拉开距离。”


 


这才一上午,张新杰绝不会相信叶修已经混到了大型公会里。果不其然,叶修正操纵着他的石不转,统率着霸图众打副本。


 


一个牧师指挥着全场,还时不时风骚的走位,用十字架跟Boss肉搏抢占打断时机。这幅画面真可谓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


 


张新杰没有打断叶修,安静的看他热和的打完了这盘。叶修的脸上染上了点雀跃,一向懒散的面容居然有些雀跃。经过张新杰的观察,叶修的技术相当了得。不是从牧师控制血线的角度来说,而是从意识来讲的。


 


他生前一定也是荣耀好手,否则不可能那么清楚每个技能的冷却时间和很多高手才明白的技巧。在叶修的身上,张新杰看到的精力和手速也尤其可怕,如果这个人出现在职业圈一定会绽放出奇光异彩。


 


然而他只是个幽灵,每打一分钟都需要一小段的空隙才能再次触碰键盘,这样的停顿放在赛场上足以致命。叶修进军职业圈的假设不成立,张新杰没有再去深想或者惋惜,事已至此。


 


“叶修。”


 


刚打完一次副本,叶修刚刚掏了根烟准备惬意的点上,就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。说出来真没面子,他个幽灵居然被人给吓了。僵硬的回头,背后张新杰严肃的看着屏幕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
 


“咳,新杰大大生气了?”


 


他不但没有好好穿衣服,好像还拿了个很不得了的号去打了一会儿。擅自挪用别人的东西是不太好,然而叶修看到荣耀屏幕就舍不得,连这是个牧师号都忍了,一下就冲去加了同公会的队伍。


 


战斗几乎是他脑内的一种本能,思维疾速运转,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词就从他嘴里蹦了出来。手上的动作无法停歇,这种感觉太美好,太畅快,好像他已经在这个战场上征战数年。


 


“没生气,你打得很好。”


 


叶修被抓包后有点紧张,张新杰也没拿这事说事,后面那句无疑是他的真心话。


 


“那就好,哥技术好必须的啊。对了,你们公会的汉子也太正直了点吧,战略性的猥琐都不接受,没前途。”


 


见张新杰没意见,叶修立刻翻了脸。他不但一改之前小学生犯错似的忐忑,还坦荡的表示了嫌弃,堪比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。其实叶修也是有分寸的,他发现张新杰被开玩笑也不会生气,反倒会很认真的刻板回答。


 


果不其然,张新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表情漠然的说:“霸图人就是这样,我们战队的风格。”


 


“没看出来小张你也是这种类型的,下次找场你们的比赛来看看。”


 


退了石不转的号,张新杰把抽屉里那张没用过的账号卡给他了。他知道叶修刚才那猥琐的翻滚肯定毁了很多人心目中他的形象,但这无关紧要。


 


叶修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账号卡就重头开始练了,脸上没什么不满,似乎还很享受的笑了笑。张新杰多半只看到叶修无奈或者调侃的笑,这样单纯的快乐倒是少有,一时晃了神。


 


屏幕暗暗的光透过幽灵的身躯,那有些认真的侧脸似乎无声的倾述着某种热情。


 


“你很喜欢荣耀。”


 


这不是个问句,而是肯定。叶修眼里倾泻出的热爱,不比他们这些职业选手少,不如说可能还要多出几分,那是摒弃了一切杂念的纯粹的喜欢。他的目光不禁停留在了叶修的手上,任其他人来说或许会希望这样的一双手能停留在钢琴键盘上,但他觉得此刻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好看得挪不开眼。


 


“嗯,这游戏很有意思,操作性强、变化因素也多,就算再玩十年也不会腻啊。”


 


明明叶修的语气还是那么随意,张新杰却觉得这句并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

 


屏幕上普通的奔跑动作被叶修操纵出了节奏,这是最省体力的方法。如果只是普通的高手是不会在这上面下功夫的,张新杰再一次肯定了叶修玩过荣耀、还玩得很认真的想法。


 


“你要转什么职业?”


 


叶修的等级离二十还早,他就随口一问,没想到叶修真的沉思起来了。


 


“……哥怎么觉得每个职业都能玩得转啊,要不散人?”


 


“荣耀改版后散人限制太大,不可行。”


 


遗憾的笑了,叶修说:“那就战斗法师吧。炫纹一长溜跟后面挺好看的。”


 


张新杰突然想起以前他听韩队提过,几年前网游里有个顶尖的高手就是战斗法师,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人间蒸发了。无论谁用什么喇叭叫他滚出来PK都没回应,好友栏再没显示过他上线,不知道是不是换游戏玩了。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,他想。


 


“我走了。”


 


看了眼手表,现在过去俱乐部正合适。叶修头也不回的伸出手挥了手,全身心投入到荣耀里。明明只是一个几级的角色拿木棍戳着小怪,不知道为什么,张新杰已经想象到了那人持战矛掀起腥风血雨的画面了。


 


「3」


 


叶修在张新杰家游手好闲的过日子,过得相当畅快。有荣耀打之后他的生活愈发丰富了,没事就抱着笔记本玩,差点把主板给烧坏了。


 


见他这样玩物丧志,张新杰实在无法忍受。眼镜一推,冷酷的宣布要限制他玩荣耀的时间。叶修可怜巴巴的露出白床单下的脸,表情少有的示弱……然而这对张新杰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。


 


“长时间的玩电脑不仅会降低笔记本的寿命,还会对视力有所损害。”


 


张新杰说话可是很有道理的,很难有人能反驳他。他刚想说出一大堆学术性名词来震慑一下,叶修就义正言辞的还嘴了。


 


“哥可是幽灵!你见过视力会下降的幽灵吗?”


 


“没有过临床试验,你也没办法确保不会降低。”


 


他在原则问题上简直执着得有点过,叶修心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实体化成幽灵的怨气了。


 


死板!固执!这个饲主我给差评!


 


任性的下着评价,然而作为吃白饭的饲养对象,他在这个家是没有发言权的。


 


“小张你不是霸图的选手嘛,你们不应该很推崇玩游戏的么?”


 


他还是不死心。张新杰免疫了叶修投来的渴望视线,冰冷的解释道:“对游戏有兴趣与连续上网时间本质上是无关的,我不接受你的抗议。”


 


辩解不能,无情的契约书上又多了一条规定,禁止连续玩电脑超过五个小时。以加强锻炼为由,同时叶修有了更重的劳役,不得不每天勤快的举着小扫把辛勤得像只小蜜蜂。


 


他每次酸着腰把房间打扫完都有股自己是家庭主夫的错觉……不过他和张新杰八字没一撇,叶修也对做饭一窍不通,实在不好这样自称。他私下偷的懒最终还是被张新杰承包了。


 


叶修原本对吃饭不屑一顾,可是吃惯了张新杰煮的东西,顿时又有点回归了人类的本性,胃口完全被抓住了。于是吃饭就成了叶修除了荣耀外少有的期待的时候。他喜欢坐在饭桌上愉快的蹬腿,白色的床单一晃一晃的,一个劲儿的嗅厨房里飘来的香气。


 


张新杰戴着手套从厨房出来,菜总算上齐了。他的眼镜镜片上一片氤氲,镜片每次被蒸汽一洗涤都是白蒙蒙的一片。不巧他又是个高度近视,出来后几乎看不清东西。这时叶修往往会难得良心的扯一节餐巾纸给他擦眼镜。


 


张新杰在对面坐下,先把薰得模糊不清的黑框眼镜取了下来。


 


“今天怎么这么多肉?发福利来得太突然,哥有点受宠若惊。”


 


“合租一个月。”


 


“那感情好啊,这个习俗应该一直保持下去,每个月开一次大荤。”


 


张新杰立刻给他碗里添了一筷子蔬菜,动作精确,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控制的。


 


这人是真看不到还是假看不到呢?


 


好在叶修不挑食,就算是菜也两下就吞肚里了,这才想起来给张新杰递纸。


 


“来,新杰大大。”


 


“谢谢。”


 


嘴上的话礼貌疏离,张新杰的举止已经完全没把叶修当外人了,整天有理有据的逼他履行条约上的内容。


 


拿过纸巾的那一霎那,他好像感受到了和以往不同的触感,就算眼睛无法确认,指尖隐约传来的温度也不会骗人。


 


“叶修?”


 


叶修也有点愣住了,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

 


他不仅切身感触到了,还亲眼目睹了,张新杰的手指的确碰到了他的手背,人类温热的温度一瞬点燃了他的冰凉。


 


很快他便反应过来,伸手去捏张新杰的手腕,这下手掌却径直的穿过了,刚才发生的仿佛都是幻觉。


 


拥有记忆以来,他能看见、能聆听、能感知,就是不能触摸他人。早已忘却了这份温暖,他本来不该有所眷恋的。和张新杰肢体接触时人的气息扑面而来,唤醒了他内心对肌肤接触的渴望。


 


想要触碰,想要拥抱,想要温暖。


 


这些冲动太陌生,其实在他的意识下潜藏已久。


 


张新杰用纸巾擦干了眼镜,见叶修有些呆样,刚才突然的接触似乎给了他很大冲击。


 


他叩了叩桌子,指节与桌面清脆的响声让叶修下意识的抬起了头。


 


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多像失了魂,看得张新杰莫名有点心慌。因为突然的接触而乱了脚步事实上有两个人。


 


这才察觉到自己画风不对,叶修茫然的眨了眨眼,缩回手,表情严肃。


 


“……我没想到你不仅有通灵的能力,还能帮哥还魂。新杰大大你可以去找个算命先生,看看你有没有转职当阴阳师的天分。”


 


张新杰本以为他会说点正经的台词,正想洗耳恭听,结果又是调侃他的无聊话。


 


“我对电竞选手的生活很满意,不需要去找算命先生。”


 


“别这么说啊,我看你们联盟的那个王大眼就挺适合的。之前看比赛还因为那双眼睛我还被吓了一跳……身为专注吓人一百年的幽灵说出来多丢人啊。”


 


用百无聊赖的话语转移着注意力,张新杰很配合的聊起了荣耀。


 


他们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


 


这可能是叶修快要消失的征兆,也可能是他彻底变回正常人的开端。


 


无论是哪个,叶修都会离束缚着他的这间公寓而去。


 


他一向擅于计算和考虑,可非科学无论怎么计算都是没有结果的。同时还不排除还有第三个可能,收拾着碗筷,张新杰陷入了沉思。


 


手里的动作逐渐变缓,连身后有个人接近了都没有察觉。


 


“哟~”


 


“啪。”


 


叶修看他有些出神,心血来潮就在张新杰耳边恶作剧的吹了口气,没想到他手上的碗就直接滚下去摔烂了。


 


“啊……哥不是故意的哈,实在看不下去你因为哥而烦恼……”


 


支支吾吾的解释,叶修觉得他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,等着挨训。


 


他确实没在忽悠,刚才他也想了不少。可无论是消失还是重返现世,对他而言都没太大的实感。


 


虽说同住了一段时间,等到霸图宿舍修好,张新杰肯定会住过去,他们注定会分别,所以他大可不必在他身上费什么心思……


 


叶修想这么说,却如鲠在喉。这样口是心非的台词他果然还是说不出口。


 


他的确会因为他的关心而心暖不舍啊。


 


「4」


 


沉默的拿了扫帚,张新杰将碎片倒入了垃圾桶里,缄默不语。他波澜不惊的眼神没有一秒投射到叶修身上。


 


听着瓷碗清脆的落地声,叶修想,也许他的确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在意他吧。


 


背过身,张新杰的眼眸里闪现过片刻的动摇,是罕见的犹豫。他总能判断出最恰当的解决方法,然而对上叶修,他时不时的便会不知所措。


 


身为地缚灵,叶修只能依附着他一人,所以能助他一臂之力的,也只有他。


 


可是作为被依赖着的饲主,他眼睁睁的看着叶修的身体变得透明,却无力阻止。除了能用双眼察觉到这个幽灵之外,他什么都办不到,苍白得无力。恍惚间,那缥缈的身影上背负的寂寞又沉重了些……


 


 


第一眼见到叶修,张新杰便觉得他是个寂寞的人。


 


无关他的云淡风轻,无关他举手投足的随性。从漆黑如墨的压抑眼神里,他听到了透明人无声的求助。细微的电波发送到了他的脑海里,一声一声,奏起低频率的呼唤。


 


和他“合租”,和他一起生活,和他一起经历日常的琐事……他们彼此了解,彼此磨合,叶修的存在越来越鲜活。


 


但在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刹那,平衡打破,日常如泡沫消散。


 


他叹了口气说:“你知道,你不能一直这么下去。”


 


“……是啊,我知道。可是知道有什么卵用,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不就是到奈何桥投个胎嘛哈哈哈…”


 


“叶修,你不想消失。”


 


那样蹩脚的演技,任谁都能戳穿。


 


收起故作笑容的弧度,叶修暗下眸眼,手肘僵硬。他想这样糊弄过去,可他的饲主似乎不愿意给他装傻的机会。


 


“是,我的确不想消失。也知道瞒不过你。”


 


第一次有了家的实感,有了靠谱的饲主,有了荣耀和烟。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,就要被迫和这些说再见。


 


宛如铅灌的遗憾砸在他心头,压得他无法呼吸。


 


如果他没有遇见能通灵的张新杰,他会苟延残喘的活下去,但这毫无意义。直到现在,他才有了自己曾经是个人类的感觉。可作为短暂拥有幸福的代价,他要消失了。


 


无法控制阴晴不定的表情,叶修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很难看。于是他将床单拉紧了些,覆盖住他滑稽的脸。张新杰伸手将床单撩开,笔直的目光让他无处可逃。


 


“逃避不是办法。你有什么打算?”


 


“还能有什么打算,洗洗睡等着消失呗。”


 


“我是说,在此之前你还有想做的事吗?”


 


“我想想……新杰你找几个高手陪我打荣耀过瘾吧。给我几包外国烟,然后煮顿肉宴欢送哥?”他倒是把临别的场景都幻想得差不多了,他俩几个月的情谊,再怎么还是值得张新杰破费一次吧。


 


“好,我都记住了。”


 


叶修有股在说遗言的错觉,不过他这样舒舒服服的消失,美美的吃着最后一顿晚餐似乎也不错。至于鼻尖刺激出来的酸,和挥之不去的沉重,就先忽略不计吧。


 


“对了,你把手伸出来。”


 


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叶修催促张新杰把手抬起来。他将略显透明的手覆盖上去,触碰到的仍只是空气。


 


瘪了瘪嘴,叶修不服输的晃着手掌,一次次无力的穿过张新杰的手臂。


 


“第63次了。”


 


“……你就当我运动运动。”


 


尽职的“计时器”张新杰数到了150,叶修也快折腾够了,正想给自己酸软的手臂按摩按摩,却突然触碰到了温热的手心。眼神一亮,叶修止不住的笑,扒着他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
 


陌生的触感似乎传来了电流,炸得张新杰一颤。原来他的手那么冰,凉得浸骨。叶修展露着如同吃到糖的小孩子的满足笑容,扳着他的手指数数。


 


“功夫不负有心人,哥厉不厉害?”


 


刚说完这句,叶修抬着的手突然又穿透了他的。一分钟时限到了。


 


“厉害。”张新杰点头,将手捂入了口袋里,保留住方才的体温。


 


“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。”叶修挑眉,转身投入到今天辛勤的家务活中,翻着腕擦拭碗筷。


 


看着他帮忙,张新杰顿了顿脚步,走上前去。


 


心照不宣的恢复了日常,他们却很清楚,为时不多。


 


「5」


 


“这就是你们队的高手?”


 


“嗯,拳法家是我们队长。”


 


进了竞技场,张新杰召唤了一队人马和叶修PK。他的队友都很给他面子,听说有个他有个高玩朋友想和他们过过招,立马就同意了下来。


 


面对真正的职业选手,叶修的技术不但没有削弱,反而愈战愈猛,久经沙场的气息扑面而来,把不少人打得措手不及。由于一分钟间隔的限制,他只收获了一半的胜利,但这也足以昭示实力了。


 


最后一战是对大漠孤烟。韩文清不喜欢跟人喷垃圾话,开场后就没搭理过叶修。理所当然的,因为时间间隔,叶修输了PK。可他像个没事人,熠熠生辉的眸眼点亮了整个人。


 


“还可以打几盘么?”期待的眼神叫他不忍回绝。


 


“你问问他们。”说着张新杰走出去,没再看他和队友们折腾。


 


叶修没跟他打过,就因为他偏偏是个牧师。这点让人心生遗憾。而他那样的人,从不缺治疗庇护。


 


他很坚强,就算张新杰不去做些什么,也能调整好心态。


 


可他还是想做点什么,即便是多管闲事。


 


走到阳台,张新杰拨通了韩文清的电话。


 


“是他吗?”


 


“是他。”语气笃定。


 


 


 


半夜,叶修从沙发上窜起来,踮脚越过显得比平时更长的走廊,轻轻的推开了张新杰卧室的门。


 


昏黄的台灯把室内染得朦胧。张新杰罕见的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。面前是发着微弱荧光的笔记本。他凑过去,伸脖子查看上面的内容。


 


张新杰隐瞒了什么。


 


在他入睡之后,他背地里似乎有什么动作,叶修察觉到了……不如说,关于他忙碌的内容,他也猜测到了。


 


叶修,生于1997年,家乡是B市……


 


这是属于他的人生。又不是属于他的人生。


 


陌生的经历让他无力去阅读,那些记忆隐匿在了一角,无从唤起。本不是属于他的东西,再怎么追逐也是无用功。


 


他不知道通过一个游戏打听出这么多内容张新杰是怎么办到的,但他的确尽力,为他做力所能及的事,补全他的人生。


 


张新杰眼底泛起了乌黑。遵循了这么多年的生活习惯因他而违逆,不知道该说开心还是感动……端详着面前熟悉的面容,他想,大概是心疼。


 


 


晚安。


 


 


他的目光落在张新杰挺拔的眉间上,无声的张阖了嘴唇。


 


「6」


 


举棋不定。


 


至出车祸的那年,叶修的生平已经被他调查清楚了。通过工会接触过一叶之秋的老粉,他千辛万苦的调查到了他在游戏里的履历,收集网上残留的各种资料。


 


叶修差点就和嘉世签约,走上职业生涯,但在此之前,他便断送了年轻的生命。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身在H市,没有亲人陪伴,没有荣誉加冕,没有轰轰烈烈。


 


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惋惜的故事。可他不知道该不该讲给他听。


 


 


叶修要消失了。


 


 


当这个既定的结局来临时,他不得不做出选择。那个故事是会促进他透明的加剧,还是成为挽留他的力量,这些张新杰无从得知,也无法冒险。


 


可是叶修就要消失了。他咀嚼着这句话,无言的垂下眼眸。


 


那次偶然的触碰后,叶修每天都会缠着他,美名其曰锻炼的试图让他俩产生身体接触。有时成功,有时失败,但他似乎很满足。握住他手的指尖愈发透明,张新杰任由他黏着玩,无形中泄露了一丝纵容。


 


 


“啪。”


 


叶修又摔坏了一只勺。


 


他最近总这样,无法控制接触物体的时间,老把东西砸地上。有次烟掉到纸上还烧了起来,幸亏当时张新杰在家里。


 


他尴尬的笑,说着无聊的玩笑话打趣,对自己的消失只字不提。


 


自责和内疚只会藏在他心底。


 


这次也同样,叶修弯着眉眼没诚意的说了声“抱歉”,求他不要克扣他的烟……


 


“好了哥知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个勺了,下次给我买个塑料的得了。”他沉痛的说,眨着眼看地上的碎片。


 


“吃完饭我去超市一趟。”


 


“好,哥发誓今天安分的呆在家里不搞出灵异火灾来。”


 


张新杰起身给他换了只勺,叶修怕又摔坏了,再没动过。


 


 


 


有时候他觉得叶修很无助。当他无意识的把东西丢地上时就像丢了魂,落魄迷茫,因为他知道自己快消失了,并且再也找不回来。


 


“新杰你说,还有几次才能成功?”


 


“不知道,这没有规律可循。”


 


“哎真可惜,还想让你帮我算算。”


 


叶修蹲在地上动着手指,无济于事。


 


“哥好累,手快僵住了。”叶修抱怨着拍了拍脸颊,坚持不懈的对付着那一截短短的纸巾。


 


他一次次的学着触碰,害怕受伤,却执念依旧。


 


那笨拙的尝试在张新杰心上开了一个口,无法愈合。


 


“累了就歇一下吧。喝水吗?”


 


“好,谢了。”


 


张新杰很想走过去帮他把纸巾拿起来,可是不能。


 


他已经失去了未来,所以他无法再去剥夺他剩余无几的念想。


 


 


 


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他抬起头。


 


“正好,我也是。”叶修和他相视一笑。


 


「7」


 


张新杰把藏在床底的一沓纸拿出来递给了叶修,他平淡的扫视着阅读完了为数不多的内容。


 


 


“又多了一项看破真身的技能,张兄台技艺愈发令人神往了。”这表情就像看破红尘,末了叶修还故作高深的笑着点头,将纸张交还给他。


 


“你早知道了?”


 


“那是,怎么可能瞒得过哥。你也不想想我们住一起多久了。”


 


最后一项工作也完成了,就算怅然若失,也无法挽回事实。虽说这的确没起到什么作用,但在最后关头能更多的了解这个人,张新杰并不会遗憾曾经的辛苦。


 

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
 


“刚开始。”叶修暧昧的笑,“你就这么想赶我出门吗?大餐也准备好了。”


 


他能看到,叶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在空气里。张新杰伸出手,让他做尝试触碰的游戏,却怕赶不及最后一次的相触。手指与空气相接。


 


“不是,不管你留多久,那份合约永远都会生效。”到最后,他仍说不出“再见”。


 


真的无能为力了吗?只能接受规划好的道路了吗?


 


叶修的笑容似乎印证着这一点。他不留余力的让最好的、最后的笑展露出来,那样真挚的眼神不会说谎,他一直凝视着张新杰,代替了悲伤的道别。


 


“再见啦。”轻声耳语。


 


最后一秒,叶修轻轻拥住了张新杰的身体,温热躯体点燃他心中的火苗,燃烧殆尽。他恶作剧的在干燥的嘴唇上印下一吻,眼角的狡黠不变。


 


“叶修。”干涩的喉咙挤出这两个字眼。


 


嗯,哥在呢。


 


他说。


 


 


 


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

 


搁置一边的碗筷。还没晾干的毛巾。墙上的日程表。


 


这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,残留下的气息。


 


「8」


 


张新杰打包好了行李,拿着行李箱,站在门口等待下一个房客。


 


交换了钥匙,他就能搬到宿舍去了。双目随着指针转动,挪过一秒又一秒。并无焦躁的倚着墙,张新杰最后看了空荡的房间一眼。


 


是时候该走了,他想。


 


 


脚步声传来。


 


来人抬手打了个招呼,懒散的笑容依旧,说:“迟到了抱歉,没等太久吧?”


 


张新杰瞪大了眼,随即把惊讶抛之脑后,镇定的点头。


 


“只过了五分钟。”


 


“那就好,路上堵车啊……对了,你做工作怎么这么不彻底,把死人和植物人都能搞混?”


 


“道听途说的谣言总会少有根据”,他推了推镜片,眼前氤氲一片,补充道:“……欢迎回来。”


 


张新杰走过去,试着触碰了叶修的身体。温热的,暖暖的,鲜活的。


 


不是梦。


 


 “嗯,哥回来了。”不过这一次,不再是以无法触碰的姿态。


 


嘴唇上传来陌生的触感,又像是延续了一个世纪那样的熟悉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ND


……总算写完啦哈哈哈哈哈(。


后面进度那么快并不是错觉(捂脸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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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周兑兑

我还是很喜欢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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